侯府踩我骨灰上位?嫡女重生不原谅 - 第119章 后半句毒誓未说出口,他捂住了她的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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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迴廊穿风,檐下树影落在花闻声眉眼间,她眉眼坦荡,语气柔软真切,完全是体谅他並耐心宽慰的模样。
    谢景珩看著她这副样子,心口积压的鬱气,反倒愈发浓重,闷得发疼。
    他心底翻涌著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落寞。
    这几个月的相处,一桩桩一幕幕,尽数浮上心头。
    侯府深秋,有人暗中下寒露散要害花闻声性命,是他暗中出手拦截药引,帮她躲过致残一劫。
    宫內六王爷构陷他与林氏旧情私通,罪证罗网铺天盖地,是花闻声临场应变,帮他和林氏洗白嫌疑,化解死局。
    春日宫宴乱象丛生,刺客四起,他篤定她心性可靠,她亦全然信任,配合他稳住全场。
    这些独属於二人的默契,谢景珩一直私心地以为,是不一样的。
    他以为,自己在花闻声心里,终究和旁人不同。
    可今日亲眼所见,她对温润谦和的苏景辞,同样谈吐从容、共情体谅、事事周全,聊学问心意相通,待人处事温和有度。
    原来她给过他的信任、通透、体面、体谅,隨手也能给旁人。
    从来不是独一份。
    可笑他自作多情,暗自放在心上许久,以为自己特殊,到头来,不过是她待人有礼、处事周全罢了。
    她对他恭敬守礼,对苏景辞亦是分寸得当,毫无差別。
    万般心绪压在心底,谢景珩面上半点不露,神色依旧冷淡,抬眸直直看向花闻声,开口声音低沉沙哑:“春宴之上,你当眾开口,想让我做你的靠山,这句话,还算数吗?”
    花闻声闻言,没有半分迟疑,抬眸认真点头,“算数。我真心想要依靠王爷。”
    简单一句话轻轻撞在谢景珩心口,让他紧绷的心弦,微微鬆动,心跳乱了一拍。
    他紧盯她的眼睛,步步追问,语气带著试探:“只想依託於我,日后入朝堂做幕僚,入宫做女官,仅此而已?”
    花闻声心头瞬间一紧,她下意识暗想,谢景珩这是逼著她表態,划清情爱界限,杜绝儿女私情。
    毕竟上一世她亲眼所见,谢景珩执念林氏半生,先帝驾崩便迎娶林氏为后,他心里自始至终只有皇后一人。
    她不该、也不能对他生出半分情爱杂念。
    念头一转,她又暗自愧疚,毕竟当今先帝尚在,谢景珩身为王爷心念皇嫂,本就违逆礼教,自己若是再对谢景珩动心,更是不合情理。可前世宿命摆在眼前,她无力更改,往后之事,她也无力掌控。
    转瞬之间,花闻声收敛所有杂念,眼神坚定,用力点头回话:“是。臣女对王爷,绝无半分儿女非分之想。”
    谢景珩眸光沉沉,一瞬不瞬看著她,沉默不语,周身气压愈发低沉。
    花闻声看著他不动声色的脸色,心里越发慌乱,只觉得自己表態太过平淡,没能让他信服,生怕他依旧疑心自己心存妄想。
    她当即抬手,就要发毒誓,语气决绝:“我花闻声在此立誓,此生若是对王爷生出男女私情、半分非分之想,便……”
    后半句毒誓还未出口。
    谢景珩身形一动,抬手极快出手,掌心直接扣住她下半张脸,稳稳捂住她的双唇,硬生生截断所有誓言。
    力道不重,却让花闻声浑身猛地一颤,瞳孔骤然放大,心口骤然收紧,一股寒意直衝头顶。
    她抬眼直直看向谢景珩,此刻男人脸色冷厉难看,眉眼戾气尽显,全然没了方才閒谈时的平淡克制。
    花闻声满心茫然不解,实在想不通,自己安分起誓划清界限,他为何骤然动怒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心底警铃大作,疯狂作响!
    这段时日相处,谢景珩待她太过温和,处处留余地,春宴之时还特意低声叮嘱,让她远离城府极深的六王爷,多加自保。
    长久的温和相待,让她放下戒备,下意识觉得谢景珩是可以好好沟通、讲道理之人。
    可她差点忘了。
    眼前这人,是镇守北境、杀伐无数的靖王,是京城皇室权贵人人畏惧的冷血王爷。
    二人第二次相见,她拦车求他带自己入宫,甚至揭穿他心繫林氏的私情,彼时他眉眼毫无温度,手持匕首,直直抵在她脖颈之上,利刃甚至划破了皮肤,那一瞬间,他是真的动了杀心,半点不假。
    能隱忍私情、能沙场屠敌、能狠心灭口之人,从来都不是良善温和之辈。
    是她糊涂,被短暂的善意迷惑,放鬆警惕,自作多情以为他会善待自己。
    浓烈的恐惧瞬间席捲全身,花闻声身子控制不住微微发抖,眼底漾开怯意,长睫轻颤,满眼戒备。
    谢景珩垂眸,清晰看见少女眼底骤然升起的惧怕,清澈眼眸蒙上一层水雾,满眼都是对他的防备疏离。
    他心头一涩,瞬间清醒,意识到自己失態失控了。
    他缓缓闭上双眼,平復心底翻涌的戾气,片刻之后,才慢慢鬆开手掌,放下扣在她脸颊的手。
    指尖收回之时,指腹不自觉轻轻摩挲过她方才被捂住的软嫩脸颊,触感温软。
    花闻声浑身一僵,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分,躲开他的触碰,躲闪之意格外明显。
    谢景珩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,语气平復,听不出喜怒,低声开口:“不必发这种誓。我问你,你对苏景辞,是什么看法?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?”
    闻言,花闻声心底瞬间紧绷,进退两难。
    她心里清清楚楚,不管夸讚还是贬低苏景辞,以谢景珩方才阴晴不定的性子,大概率都会发怒。方才不过隨口宽慰他,他便心绪鬱结,如今评价苏景辞,说错一字,又要引来他失控动怒。
    她抿紧嘴唇,迟疑不语,不敢作答。
    谢景珩一眼看穿她顾虑,换了问话方式,“那你觉得六王爷如何?”
    这个问题毫无顾忌,花闻声没有半点犹豫,立刻开口,“六王爷心机深沉,城府极深,十分危险,王爷日后务必多加提防,小心此人。”
    谢景珩心口猛地一空。
    谈及六王爷,她好恶分明,直言危险,毫无迟疑,敢畅所欲言,不惧惹他不悦。
    可谈及苏景辞,她满心顾忌,进退两难,字字斟酌,害怕惹怒自己。
    苏景辞和谢怀瑾皆是温润公子,一恶一善,態度截然不同。
    她心底厌恶提防六王爷,所以直言不讳。
    她心底对苏景辞心生好感,才畏惧他发怒,不敢直言夸讚。
    孰轻孰重,一目了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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